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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艺术资讯】范景中——书籍之为艺术:赵孟頫的藏书与《汲黯传》(一)

【艺术资讯】范景中——书籍之为艺术:赵孟頫的藏书与《汲黯传》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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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概要描述】范景中——书籍之为艺术:赵孟頫的藏书与《汲黯传》(一)书籍之为艺术——赵孟頫的藏书与《汲黯传》(一)《汉书》的故事本文为纪念恩斯特•贡布里希教授诞辰100周年而作以“书籍之为艺术”来纪念贡布里希百年诞辰,主要有两个原因,一是贡布里希的藏书在中国美院落户,我们每天都在和他交流,二是贡布里希发表的第一篇论文“一首中国诗译成德语时的问题”(193

【艺术资讯】范景中——书籍之为艺术:赵孟頫的藏书与《汲黯传》(一)

【概要描述】范景中——书籍之为艺术:赵孟頫的藏书与《汲黯传》(一)书籍之为艺术——赵孟頫的藏书与《汲黯传》(一)《汉书》的故事本文为纪念恩斯特•贡布里希教授诞辰100周年而作以“书籍之为艺术”来纪念贡布里希百年诞辰,主要有两个原因,一是贡布里希的藏书在中国美院落户,我们每天都在和他交流,二是贡布里希发表的第一篇论文“一首中国诗译成德语时的问题”(19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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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景中——书籍之为艺术:赵孟頫的藏书与《汲黯传》(一)
 
书籍之为艺术 
——赵孟頫的藏书与《汲黯传》
(一)《汉书》的故事
 
本文为纪念恩斯特•贡布里希教授诞辰100周年而作
 
 
  以“书籍之为艺术”来纪念贡布里希百年诞辰,主要有两个原因,一是贡布里希的藏书在中国美院落户,我们每天都在和他交流,二是贡布里希发表的第一篇论文“一首中国诗译成德语时的问题”(1930)其实是从中国古籍开始的。所以这次是想从艺术史的角度讨论古籍。它共分三个部分,第一部分讲叙事,第二部分讲鉴定,第三部分讲材料和理论之间的张力。 
 
 贡布里希在谈到一种技术如何会独立成为一种艺术时说:“有些艺术家认识到,艺术必须在程式的上下文中才能发展起来。人们必须创造、发展并逐渐改进这些程式,使它们达到令人赞叹的绝妙程度。可当代的批评家们并不关注和期待这种程式的改进。他们总是想有新的艺术。换句话说,他们感兴趣的是新样式、新风格、新运动、新宣言和新花招,而不是非常缓慢的渐进改良过程。在我看来,只有这种渐进改良的过程才能产生艺术。例如,中国的书法就是经过了几个世纪的渐进改良才变成艺术,当交流手段的汉字其程式和传统在发展中确立下来之后,人们才可以欣赏那些微妙的简炼的手法,和标志一位汉学法家特色的偏离规范而富有表现力的笔法。我们可以设想几乎任何东西都能变成艺术,比方说,古秘鲁人的结绳语如果能够得到这样的渐进改良,也能变成一种艺术。只是这种发展并非一夜就可完成,它需要时间。我觉得,这一时间并非招之即来。”(E. H. Gombrich, ‘ The Museum’s Mission, the Enjoyment of Art, the Problem of Critics’, Art News, January 1974, pp. 54-57;中译本见杨思梁、范景中《艺术与科学:贡布里希谈话录和回忆录》,浙江摄影出版社,1998年,第209-210页)。 
        受此启发,我想讨论一下书籍之为艺术。但我不想细致地追溯书籍的历史,和它的漫长的改良过程,而是从一百年前的一段话开始。 
        光绪三十三年,王国维先生发表《古雅之在美学上之位置》,述美的两种形式说,第一种为材质(内容),第二种为表现技巧(形式),然后举例曰:“三代之钟鼎,秦汉之摹印,汉魏六朝唐宋之碑帖,宋元之书籍等,其美之大部,实存于第二形式。”其中列书籍为美的对象,这大概是近人的首次表述。其时为公元1907年夏,先生31岁。 
        从书史看,宋人刻书的艺术水准,超前越后,无可匹敌。在宋板书的收藏中,赵孟頫(1254-1322)的藏书虽后世所知寥寥,但在传世的铭心绝品中,有一部却最霁心悦目,未见有何书比它还更令人艳羡,这就是人们频频称颂的《汉书》。 
        明末的鉴赏家刘体仁(1612-1677)《七颂堂识小录》说:“宋板书所见多矣,然未有踰《前汉书》者。于中州见一本,出王元美家,前有赵文敏小像,陆师道(1511-1574,师事文征明)亦写元美小像于次帙,标签文衡山八分书。” 
        这一简述,寥寥五十几字,却是当时鉴赏家的共识。高濂《遵生八笺》论宋板书之美,独标《汉书》为佳,其说:“余见宋刻大板《汉书》,不惟内纸坚白,每本用澄心堂纸数幅为副。今归吴中,真不可得。”此即赵孟頫旧藏本,吴中即指王元美家。王元美名世贞(1526-1590),明苏州府太仓人,自号凤洲,又号弇州山人。嘉靖二十六年进士,官刑部主事,后累官刑部尚书。好为古诗文,始与李攀龙(1514-1570)主文盟,主张文不读西汉以后作,诗不读中唐人集,以复古号召一世。与李攀龙等称后七子。《列朝诗集小传》说:“于麟既没,元美著作日益繁富,而其地望之高、游道之广,声力气义,足以翕张贤豪,吹嘘才俊。于是天下咸望走其门,若玉帛职贡之会,莫敢后至。”张应文,一位活动在嘉定和苏州一带的收藏家,与王世贞相善,在他的《清秘藏》中也说:“余向见元美家班范二书,乃真宋朝刻之秘阁特赐两府者(东京汴梁开封府,西京洛阳河南府)。无论墨光焕发,纸质坚润,每本用澄心堂纸为副,尤为精绝。前后所见《左传》、《国语》、《老》、《庄》、《楚辞》、《史记》、《文选》、诸子、诸名家诗文集、杂记、道释等书约千百册,一一皆精好。较之元美所藏,不及多矣。”(知不足斋本,卷上,第23-24页) 
王世贞自己也说:“余平生所购《周易》、《礼记》、《毛诗》、《左传》、《史记》、《三国志》、《唐书》之类,过三千馀卷,皆宋本精绝。最后班范二书,尤为诸本之冠。”“前有赵吴兴小像,当是吴兴家入吾郡陆太宰(陆完,1458-1526,曾官兵部尚书),又转入顾光禄(顾恂,以子鼎臣贵,赠光禄大夫柱国少保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,成弘间崑山人)。余失一庄而得之。” 
        王世贞以一庄的代价换得《汉书》,真是惊人的豪举,以致后来再见到赵孟頫旧藏的《六臣注文选》,便只能且恋恋且怅怅了。《文选》卷五后有王氏跋,口气大变:“余所见宋本《文选》,亡虑数种。此本缮刻极精,纸用澄心堂,墨用奚氏(奚鼐,唐易水人,墨印有“奚鼐墨”或“庚申”字样,或谓其子超在南唐受赐姓李,超子李廷珪,一说与奚廷珪为二人)。旧为赵承旨所宝。往见于同年朱太史家(朱太史名无考),云得之徐太宰(少宰,徐缙,弘治乙丑进士,官吏部左侍郎)。几欲夺之,义不可而止。太史物故,有客持以见售,余自闻道日,束身团焦,五体外俱长物。前所得《汉书》已授儿辈,不复置几头,宁更购此,因题而归之,吾师得无谓余犹有嗜心耶!壬午春日,世贞书于昙阳观大参同斋中。”壬午为万历十年(1582),其时王氏56岁,而《汉书》也已送给了儿子。 
        王世贞64岁去世,估计逝后时间不长,《汉书》就脱手。他的儿子王士骐也有跋说:“此先尚书九友斋中第一宝也。近为国税,新旧并急不免,归之质库中,书此志愧。”士骐乃世贞长子,字冏伯,万历十七年进士,官至吏部员外郎,亦能文,刚直之士,钱谦益很是揄扬。
        钱谦益(1582-1664)可能是私家藏书史上最有名的人,他的绛云楼冠绝大江南北。《汉书》几经转手,到了他的书架。书中留下了他的数通跋语,由此可知《汉书》的珍异及命运。可以说,此书在钱谦益的生命中是如此重要,连诋毁他的《牧斋遗事》也对它大书一笔,演义为故事: 
        大江以南,藏书之富,无过于钱。自绛云楼灾,其宋元精刻皆成劫灰。世传牧斋《绛云楼书目》,乃牧翁暇日想念其书,追录记之,尚遗十之三。惟故第在城东,其中书籍无恙,北宋前后《汉书》幸存焉。初,牧翁得此书,仅出价三百馀金。以《后汉书》缺二本,售之者故减价也。牧翁宝之如拱璧,遍属书贾,欲补其缺。一书贾停舟于乌镇,买面为晚餐。见铺主人于败簏中取书二本作包裹具,谛视则宋板《后汉书》也。贾心惊,窃喜,因出数枚钱买之,而首页已缺。贾向主人求之,主人曰:“顷为对邻裹面去,索之可也。”乃并首页获全,星夜来常。钱喜欲狂,款以盛筵,予之廿金。是书遂成完璧。其纸质墨色,炯然夺目,真藏书家不世宝也。入本朝,为居要津者取去。 
故事中记两汉书因藏城东而未毁,殆误。《初学集》卷八十五“跋前后汉书”云: 
        赵文敏家藏前后汉书,为宋椠本之冠。前有文敏公小像。太仓王司寇得之吴中陆太宰家。余以千金从徽人赎出。藏弆二十馀年。今年鬻之于四明谢象三。床头黄金尽,生平第一杀风景事也。此书去我之日,殊难为怀。李后主去国,听教坊杂曲,“挥泪对宫娥”,一段凄凉景色,约略相似。癸未中秋日书于半野堂。 
        熟悉藏书史的人大概会问,大名鼎鼎的汲古阁就在眼前,钱谦益为什么不把汉书售与毛氏,而要售与自己的情敌。查《牧斋尺牍》致毛晋的信最多,共四十六首,比给钱曾的还多,但却没有一首言此。幸好,与李孟芳的十三通信中有三通涉及此事。第一通云:“子晋並乞道谢。《汉书》且更议之,不能终作箧中物也。归期想当在春夏之交,把臂亦非远矣。”(似写于崇祯十一年)第十通:“岁事萧然,欲告糴于子晋。藉兄之宠灵,致此质物(即《汉书》),庶几泛舟之役有以藉手,不致作监河侯也。以百石为率,顺早至为妙,少缓则不济事矣。”第十二通:“空囊岁莫,百费蝟集。欲将弇州家《汉书》,绝卖与子晋,以应不时之需。乞兄早为评断。此书亦有人欲之,竟不欲落他人之手。且在子晋,找足亦易办事也。幸即留神。”但最终未入毛晋手。此似为崇祯十五年岁杪之事,第二年癸未,即崇祯十六年(1643),明朝灭亡的前一年,钱谦益为了应付建造绛云楼的费用,不得不卖掉宝爱的《汉书》与四明谢三宾。陈寅恪先生说“牧斋售书之日,与绛云楼上梁之时,相距甚近。两事必有相互关系无疑。”(《柳如是别传》,p.406) 
        黄丕烈《士礼居藏书题跋记》卷五“唐女郎鱼玄机诗一卷,宋刻本”条云:“朱承爵字子儋,据《列朝诗集小传》,知为江阴人。世传有以爱妾换宋刻《汉书》事。其人亦好事之尤者。唐女郎何幸,而为其所珍重若斯。”此处黄氏误记,朱承爵当为朱大韶,曾以一美婢换宋椠袁宏《后汉纪》。钱谦益则终以《汉书》换取绛云楼,以供柳如是安居。 
        钱氏《有学集》卷四十六又有《书旧藏宋雕两汉书》一通云:“赵吴兴家藏宋椠两汉书,王弇州先生鬻一庄得之陆水邨太宰家,后归于新安富人。余以千二百金从黄尚宝购之。崇祯癸未,损二百金,售诸四明谢氏。(明代中晚期收藏家重法书超过绘画,项元汴所收王羲之《瞻近帖》银两千,怀素自序贴银一千,冯承素摹兰亭五百五十,宋拓定武兰亭四百二十),庚寅(1650)之冬,吾家藏书尽为六丁下取。此书却在人间。然其流落不耦,殊可念也。今年游武林,坦公司马携以见示,谘访其赝。予从臾劝亟取之。司马家插架万签,居然为压库物矣。呜呼!甲申之乱,古今书史图籍一大劫也。庚寅之火,江左书史图籍一小劫也。今吴中一二藏书家,零星捃拾,不足当吾家一毛片羽。见者誇诩,比于酉阳羽陵。书生饿眼见钱,但不在纸裹中,可为捧腹。司马得此十箧,乃今时书库中宝玉大弓,当令吴儿见之,头目眩晕,舌吐而不能收。不独此书得其所归,亦差足为绛云老人开颜吐气也。劫灰之后,归心空门,尔时重见此书,始知佛言,昔年奇物,经历年岁,忽然覆睹,记忆宛然,皆是藏识变现。良非虚语。而吕不韦顾以楚弓人得为孔老之云,岂为知道者乎?司马深知佛理,並以斯言谂之。岁在戊戌(1658)孟夏二十一日重跋于武林之报恩院。” 
   周容《春酒堂文存》卷三“宋刻两汉书记”也述及此事,其曰:“戊戌春张新乡招钱虞山先生集藩司署斋,出宋刻两《汉书》,问虞山曰:“闻是书向属先生藏弆,然否?”先生曰:“然也。是书原赵吴兴物,故上存吴兴画像,凡十箧,王凤洲司寇鬻一庄以得之陆太宰家,后归予绛云楼中。癸未质千金于四明谢氏。今竟属公耶?”因共展玩,果见吴兴画像摄笠而缦缨。虞山为作文,题其后,皈诸佛教,欲以忘得失也。此如目前事,不数年,新乡以文字中孽,死塞外,不知是书所归矣。” 
        张新乡即坦公司马,名张缙彦,新乡人,明崇祯四年进士,累官兵部尚书。李自成入京,率百官表贺。后又降清,顺治十七年,因刻《无声戏》,自称“不死英雄”,被流放宁古塔而死。尔时他正在浙江左布政使的任上。此后,钱谦益为张坦公《依水园文集》作序,长至千馀言,陈寅恪先生以为有欲感动张氏,取两汉书还归旧主之意。《牧斋尺牍外编》“与□□”书所言多同于上引跋文,惟涉及李本石之语,则跋文未载,其云: 
        京山李维柱字本石,本宁先生之弟也。尝语予,若得赵文敏家《汉书》,每日焚香礼拜,死则当以殡葬。 
        陈寅恪先生又评论说:“牧斋平生有二尤物。一为宋椠两汉书,一为河东君。其间互有关联,已如上述。赵文敏家汉书,虽能经二十年之久‘每日焚香礼拜’,然以筑阿云金屋绛云楼之故,不得不割爱,鬻于情敌之谢三宾。未能以之殉葬,自是恨事。至若河东君,则夺之谢三宾之手,‘每日焚香礼拜’达二十五年之久。身没之后,终能使之感激杀身相殉。然则李维柱之言,因为汉书而发,但实亦不异为河东君而发者。呜呼!牧斋于此,可以无遗憾矣。” 
        《汉书》归张缙彦后,周容作“记宋刻两汉书记”的后一部分议论说鸥波道人不应以元装加之汉书,意在讥讽。全祖望《句馀土音》最后一诗《鸥波道人汉书叹》亦是此种感慨。诗中有自注说:“谢氏此书后归张坦公侍郎以贡内府,不可复见矣。”前引《牧斋遗事》所说的“居要津者”,也当指内府。王士祯《分甘馀话》卷二说:“赵承旨家宋椠前后《汉书》,钱牧斋大宗伯以千二百金购之新安贵人。后售于四明谢氏,后又归新乡张司马坦公。康熙中有人携至京师,索价甚高。真定梁苍岩(梁清标,1621-1691)大司马酬以五百金,不售携去,后不知归谁何矣。”期间又经过什么周折才入内府,因文献缺如,无考。 
        与《汉书》相关者,除了上述之外,书中尚有几家钤印,如“顾印从德”白文方印、“鼎”“元”朱文连珠印,“伯雄”朱文长方印,“潘印允端”白文方印,“黄印正宾”白文方印,除顾从德因有《集古印谱》传世,还能考见外,其他人事迹,殆以磨灭。但《汉书》已如上述,却绝非一般之物,它最终进入内府,连乾隆帝都手舞足蹈,兴奋得连跋两通,钤了御玺近十方,还像赵孟頫那样,绘上了御容。他在1744年的跋中说: 
        内府藏旧刻书甚夥,而前后《汉书》雕镌纸墨并极精妙,实为宋本之冠。览前人跋语,知旧为吴兴赵孟頫家物,展转流传,一归之王世贞,再归之钱谦益。王钱辈皆精于赏鉴,而爱惜珍贵至比之宝玉大弓,良非虚语。每一翻阅,楮墨犹香,古今至宝,真有神物护持耶?乾隆甲子仲秋之月御题。 
  此跋距钱谦益挥泪对宫娥之慨整整一百零一年,令人扼腕的是,神物护持的时间不长,又过了半个世纪,嘉庆二年(1797)十月二十一日晚,乾清宫、交泰殿失火,殃及昭仁殿“天禄琳琅”,前后《汉书》亦被六丁取去。 
        “天禄琳琅”专收皇家善本,乾隆四十年(1775)敕撰的书目,在宋版史部类首举此《汉书》,详录题跋印章,并作考证,定为南宋绍兴刻本,为我们悬想其美留下了文字的意象。其时,本数为五函四十四册。按照现在的拍卖价格,至少也要一个亿人民币,这肯定还是少说了。因为近二十年的大陆所有拍品,没有一件可与此《汉书》相比。 
        以上就是《汉书》的故事,这个故事于明清间在多大范围之内传播,成为样板,供人追摹,因我见闻有限,无力描画出一个轮廓,仅举一个片断,聊供资谈。 
        康熙二年癸卯十二月二十二日(1664年1月19日)渐江大师去世,他的徽州府歙县友人许楚(1605-1676)、程守(1619-1689)等人“相与躬负铧锸,蔬林剔柯,漉泥薙草,藏厥蜕于五明之西岩,累峰石而塔之。乡先生王芦人(泰徵)祠部为之作传,蚀庵程子(守)铭于塔门”(许椘《画偈》序,旧钞本,第1页)朋友们的供品则反映在《十供文》中,共十一件,它们是: 
        柴荆旧侣,希慕前风,竞投雅赠,翕臻十供。一宋版汉书;扶风伟撰,日月常悬,阅宋迄今,煤鲜楮皎;是用供师配法乘之尊,可以尚论黄农,综涵万典,芝泥玉匣,约束葫芦。一云林书画卷;幽汀寒树,俨置前身,拔俗清言,光韻凌纸;是用供师领行箧之玩,可以携眺孤岑,呼云共赏,澄怀逸峪,舒卷自如。一黄鹤山樵挂幅;邃径疑筇,危峦碍日,望衡九面,蕴岭七奇;是用供师酣众响之观,可以因形媚道,敷趣营思,伸藤数尺,坐收崐阆。一淳化祖榻帖;神犹啸树,姿欲飞鸿,银印冰纹,腾鲜霜素;是用供师阐临池之秘,可以悟超塚笈。远禅山阴,掷笔遥空,红鹅笑笼。一古坑歙砚;犀质坚莹,玉擎中裹,尝留野寺,珍重奚囊;是用供师作偶影之交,可以舒闲林薄,笺注金函,会心吮墨,漫兴驱毫。一梅花瘿瓢;云根内结,寒馥外烝,箕许之遗,降生黟麓;是用供师为饮潄之具,可以对佛餐霜,倾荷取露,曹溪一勺,润遍恒河。一羊角竹杖;楖栗仙胎,龙孙变相,扶携以游,筋骨轻爽;是用供师分济胜之劳,可以访道叅宗,烟装猝辨,抗身云上,浩荡千峰。一击子筒炉;博山异式,宣庙名工,色嫩精融,制侔鼒卣;是用供师罗经案之前,可以虔礼栴檀,微温松朮。掩龛开帖,静度心香。一古瓷磬洗;得自园公,全于鉏铧,泑如绀玉,朴灿土花;是用供师于研山之侧,可以净贮山泉,盥澡劳颖,豁目一泓,经旬不宿。一定州蔍根缾;甄作窑胚,几欲化去,历年数百,跃水而出;是用供师寄写生之趣,可以朝摘霜妍,萧疏位置,不辨花名,日咀幽馥。一阳羡匏壶;张洞青泥,徐生妙技,取象山匏,砂光滑腻;是用供师冠瀹茗之器,可以择蓄仙芽,微探汤候,隐流烟客,谈咏永日。 
        注意:此十一件宝物,《汉书》列第一,虽非赵氏《汉书》,却透出了它的影响。 
 
本文摘自微信平台:九州书画商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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